才疏学浅的南陈

人生路还长,好生往前走。

磋磨(师生)

afd更至57.6


55.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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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之后的几天,都非常煎熬。沈珘躺在ICU里,杨苛和徐钊珉每天都三点一线,何桉要上课,还要料理后事,无法经常过来。

  江澈也因为有课要上,只能趁着课间的间隙偷偷摸摸跑过来。



  相隔一个玻璃窗,摇摇与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人相望,青年和少年的心里都五味杂陈,谁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
  论坛上也是一瞬间就炸开了锅,大大小小的话题放在一起议论,都是关于沈珘的。这个时候,许多看沈珘不爽的学生都开始蠢蠢欲动,开始不停的议论这件事情。



 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,即将步入六月份,日子愈发炎热了,在东区操场盛开的樱花更加灿烂,吸引了许多学生一起去拍照。

  江澈和夏晚榆也来到了一颗樱花树底下,今天阳光正好,还有徐徐的风摇曳着花枝,江澈用感人的拍照技术给自家小女朋友拍了几张照,但似乎对方都不是特别满意。



  他憨憨的摸着后脑勺,感觉有些不好意思,夏晚榆并没有说他什么,只是皱着眉嘟着嘴,他就知道是自己没有做好了。

  两个人在一起纠缠了一会儿,一转眼看见了何桉和书绫,江澈一下子兴奋起来,拉着小女朋友小跑过去,

  “师兄!小绫姐姐~”



  为了应景,何桉今天穿的是浅蓝色衬衫搭配黑裤,书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,白色的蕾丝绽放的跟樱花一样好看,两个人站在一起,就像回到了结婚的时候。

  江澈拉着夏晚榆来到何桉跟前,早在一开始,江澈就与她介绍过自己的老师和师兄,还大喇喇的说了一大堆东西,听得她都觉得这不是真的。



  可见到了真人之后她才发现,何桉真的是如江澈所说——翩翩君子,温文儒雅,书绫也是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两人在一起,是郎才女貌。

  “小澈,晚榆,你们好呀。你们也来拍照吗?”

  “嗯嗯。”江澈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不过我拍照技术不行,嘿嘿,估计得找师兄帮帮忙了。”

  “好,那我们就一起吧。”

  何桉说:“你们站到那棵树底下去。”



  不得不说,何桉的拍照技术是炉火纯青,他仔细对了焦,湛蓝的天和粉色的樱花相互交融,站在树前的人也非常好看,“咔嚓”一声,留下了一张美好的回忆。

  一行人跑过去看成图,夏晚榆赞叹道:“哇,何老师好厉害。”



  “没有很厉害,过奖了。”

  “师兄您就别谦虚啦。”江澈笑嘻嘻的,他问:“我们能一起拍一张吗?就是设个定时,然后把师兄您也拍进来。”



  何桉点头,边捣鼓着手上的照相机边说:“可以,但是我得找个角度…稍等一下,你们先站过去摆个姿势吧。”

  过不一会儿他就设置好了,接着他很快放在地上,一行人也匆匆忙忙又回到了那棵树下,江澈揽着女朋友比了个耶,夏晚榆比了个心,书绫与何桉相拥在一起。

  “咔嚓”一声,又留下了一张好看的照片。



  如此连着又拍了几张,倒霉孩子做了好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,还专门上网百度了一些搞笑怪异的动作,十分有趣。

  一群人有说有笑,就像沈珘受伤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,彼时谁也没有提这件事情。

  江澈也一如既往的隐瞒的很好,他送夏晚榆回到宿舍,跟着何桉和书绫一起回了家,师兄这几天看起来很不在状态,还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。



  江澈正猫在冰箱前找吃的,零食被自己拿了大半,何桉也没有要进购的意思,他拎着一袋薯片和一瓶雪碧出来,欲言又止。

  接着他听见浴室有水声传出来,应该是书绫在洗澡,再一瞥头,他看见何桉正一只手叉着腰,另一只手抓着耳机,搭拉在栏杆上听电话。



  玻璃门隔音很不错,但还是会淅淅沥沥漏出来一点声音——

  “什么?这关当年的夏令营什么事?我老师究竟得罪了谁?”

  “爸,我没有急躁…我只是,只是……我也没有抽烟,您相信我…”

  “嗯,没事,我知道您忙,您没时间,我和小澈经常过去就好,我知道了,我自己会注意,您放心。”



  江澈嘎吱嘎吱的吃着薯片,眼前的电视都不是那么吸引人,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阳台他师兄的通话上,他听得也有些愤懑。

  约莫十分钟,何桉挂了电话,还是搭拉在栏杆上,他看见楼底下交相辉映的车水马龙,看着天上月牙勾勒出隐约的星辰,他思绪紊乱,全都是关于老师的。



  十年前被老师收入门下,领的第一顿罚,吃的第一顿饭,受的第一顿训都还历历在目,老师的每一次打罚,每一次安慰,都刻在了他的心里,永远也不会忘。

  他很长很长很长的叹了一口气,他无论如何都保护不了老师,明明当年从A国辗转到E国,老师还能在寒冷的严冬中找寻到自己,带着自己重新出发,一切重新开始。



  然而自己却一次都做不好,甚至就跟在老师身边,甚至就站在老师身旁,也保护不了老师。

  他还是太无能了。



  他推开玻璃门,眼底是一片暗沉,这几天他都没有休息好,黑眼圈狠重,也没有按着规律去锻炼身体,但即使这样,一段时间饮食的不规律,也让他瘦了不少。

  连书绫都阻止不了他,他每天三点一线,麻木的驱动着自己,晚上得了空闲就到阳台喝酒,一喝就是昏昏沉沉的,也不闹脾气,揽着爱人上了床就睡。



  好像没有老师陪伴在身边,就只能是浑浑噩噩,一事无成的人生。

  江澈吃完薯片,灌了一口雪碧,何桉从阳台出来,书绫也正好从浴室出来,此时是晚上七点,何桉系上围裙,揉了两把脸,整顿了一下心情,钻进厨房做饭。

  不过就是简单的三菜一汤,很快就打理好了,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,江澈为了活跃气氛,又叨叨叨的说了很多学校里发生的趣事。



  他考完了普通话和竞赛,正准备决赛,不过还好这学期课不是很多,他就在周五下午接了一个小小的兼职,要到小学里面去任教的那种,教的是启蒙英语。

  小乡镇不像大城市,大城市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英语了,小乡镇实力不允许,只得在三年级的时候才慢慢引入。

  不过有些学校担心本校学生跟不上,便特地开了第二课堂,请了J大空闲的学生过去任教。江澈就是其中一个,一开始还干的骂骂咧咧的,现在就好了很多。



  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,书绫上楼去照顾杨静,何桉则带着江澈一同赶到了医院。

  后续的情况都比较稳定,沈珘顺利从ICU转移到了普通病房。普通病房当然还是比较方便,自那之后,就时不时有学校的老师来看望沈珘。

  除去徐钊珉和杨苛,叶锦爻也是常客。

  晚上自然而然就轮班到了何桉和江澈,江澈拎着雪碧在老师的床头坐下,何桉给沈珘打了一盆温水,准备帮着老师清理。



  沈珘还是闭着眼睛,沉沦在美好的梦境里,根本无法自拔,这个梦境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,他从小就不用受苦,可以在父母的呵护和引导下成长,父母也不是含辛茹苦的农民,他也不是下地种田的穷小子,他就是生于书香门第,才高八斗。

  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,与人一起参加竞赛,不懂的时候可以立马跑去办公室请教老师,放学回了家还可以跟爸爸探讨理论知识,吃到妈妈悉心料理的饭菜,晚上上床睡觉之前,爸爸会给他冲泡牛奶,帮助他长高。



  何桉拧干毛巾,撸起沈珘的手袖,仔细擦拭起来,他狭长的睫毛轻颤,

  “老师,这几天我们都挺好的。您别担心,很多事情我都会处理好,一直以来想要害你的人我也快帮您查出来了,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,我敢保证。”



  “可是…”何桉换了个方向,他抿着唇,撸起沈珘的裤腿,温热的毛巾一直抵在那块肌肤上,“可是没有您在…还是挺难熬的,我总是会害怕自己做不好,老师……”

  沈珘没有回应。

  呼吸机插在他的鼻子里,右手手背上插着打点滴的针头,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和水滴声,再不能听到更多的声音。



  江澈枕在老师身边,也跟着说:“老师,我最近表现的还行,没有闹事,嘿嘿,我和晚榆在一起挺好的~今天下午还在东区的樱花树底下碰见师兄他们了,我们一起拍了照,您什么时候醒过来呀?我们一起去拍照好不好?”

  说着说着就有泪水掉出来,江澈平时就住在沈珘的家里,根本就不能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发生,虽然平时小错不断,也经常不过脑子的说一些搞笑有去的话,看起来很冥顽不灵,可其实他都是明白的。



  自上次之后,老师对他好他就会一直记在心里,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沉下心来,好好成长,好好努力,以后跟师兄一样,能和老师并肩。

  少年的眼泪越落越多,这几天实在压抑,他实在无法喜欢这种生活——

  “老师,我们真的好想您,您快点醒过来吧…求您了……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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